读诗杂感 五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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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大有同人

其一
    唐以前大家,多精通音韵,故作诗不以格律定式,亦能声韵和谐,读之朗朗上口。然音韵之学,繁杂琐细,浸淫十年,未必能有小成。由是,作诗门槛颇高,故唐以前能诗者少。唐人患之,乃制订格律,欲学诗者,不必先耗费海量精力研习音韵之学,只将格律定式套用,声韵即可大体和谐。此法一出,作诗门槛大为降低,故唐以后能诗者众。然则格律一物,乃作诗捷径,而非作诗阻障也。今常有持格律无用论者,真小沙弥登高座,妄谈般若。

其二      
    景物诗之上流,能使其情景交融,故曰“一切景语皆情语”。今人笔力有不逮者,或罗列景物而不见情思,或造境、情思交相悖逆,不亦谬乎?是以若无古人手段,做景物诗时,不妨于景物后明白点出思绪所在,此亦不失为一良法也。

其三        
    诗有法乎?古人曰“眼前景致口头语,便是诗家绝妙词”,似须用平语;又曰“为人性僻耽佳句,语不惊人死不休”,又似须用奇语。胡为其然也?予谓用语须平,立意须奇。李杜苏白作诗,何尝艰涩生僻、佶屈聱牙?而读之愈觉有味。故能以平实词语,道出新奇意思,才称一流文字。

其四
    自唐以降,凡有咏雪者,多拟之梨花;凡有咏梨花者,多拟之雪。自宋以降,凡有咏梅者,多与雪比白;凡咏雪者,多与梅比香。如是则吾恐累杀岑、卢也,何不另出机杼?

其五
    常见有人作诗,先言景色、事件,然后便道自己作诗过程,似不如此,读者便不知其在作诗。故我有一癖:见以诗字入诗、以词字入词者,多觉其面目可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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